我的图书馆

作者:沈平编辑:汪忠杰发布时间:2020-10-24浏览次数:10

我初次去图书馆的时候就感觉这所大学的图书馆有些不一样。进了门首先不是提醒身旁聊天的朋友小点声,而是先听到读书声,看到皱着眉头拿着书走来走去的学生,仿佛门口大屏幕上的“安静”二字对他们没有约束力。我曾小声的对朋友抱怨学校的学生不守规矩,在图书馆大声喧哗。往里走却发现读书声仅出现在一楼大厅,除此处外连电梯里都十分安静。

在学校待了一年多以后我才慢慢开始明白,能够在图书馆一楼大厅读书是所有人对学生们的包容和理解。无需用过多的规矩约束着学生,而是任由学生在一个大的原则内自由发展,成为不一样的人。

图书馆分南北两个区,每层都有不同的阅览室。北区有五层楼,由国防生阅览室、生物医学阅览室、建筑、艺术阅览室等组成;南区共七层楼,有政法经管阅览室、基础科学阅览室、工程技术阅览室等。

未到考试周时,来图书馆的人并没有特别多,一楼也极少见到有人拿着书走来走去,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学生们多是约上三两小友,或是复习课本,或是借阅图书,大家埋头于书本前,有野心、有冲劲,便是坐在此处都有安心的感觉。

阅览室的座位都很多,但每个同学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“专座”。

找到心仪地方的同学给走在后面的伙伴招招手,示意这是个学习的好位置;发现自己“专座”上有人的同学则在原来的位置旁驻足片刻,万分可惜的找了个邻近的位置拉了凳子坐下。没有人出声,没有人走来走去,大家仿佛是真的爱上了学习。

距离考试周还有半个月时,图书馆和学生们都忙了起来。许多人一下课便背着大包小包直奔图书馆,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,从天亮待到天黑,直到闭关音乐响起来才不情不愿的收拾东西回宿舍,休息一夜后继续复习。

图书馆于我而言从来不只是一个学习的地方。

冬天的清晨,天还蒙蒙亮,我与老陈老吴照常早起去图书馆,生怕有人占了我们的“宝座”。说是“占座”倒不如说是选一个好位置,因为在 “考试周”的最后几天,许多学生都完成了最后一科的考试,早早的回家了。相比之前去晚一点便只能和不认识的人挤在一张桌子上,现在倒多了几分惬意,也算是紧张复习中的一丝安慰。

我们找了五楼靠窗的位置,那里最安静也最亮堂。我们就在那里开始一天的复习。

老陈聪明且勤奋,许多知识早已经记在心里,所以复习的进度总是比我们快。我们拿出“蓝皮书、绿皮书”开始做题,遇到不会的题目时便会低声打趣他,“满分陈,快来看看这题。”他总是笑着跟我们贫两句,把涉及的知识点给我们指出来,然后根据知识点给我们分析题目的选项。

他讲得极认真仔细,虽不比课堂上老师分析的那样不遗毫发,却也是逻辑清晰、思维严谨且注重细节。我和老吴听完后总会说一句“谢谢陈老师。”

老吴会在复习累了的时候会给我们讲笑话,老陈笑点低,听不了几句就开始憋着笑,样子十分有趣。不得不说,在图书馆和老陈老吴一起复习是最轻松的事,在复习到崩溃时老陈会拿出“抬棺而战,不死不休”这样的话,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提醒我们不能放弃。觉得枯燥时,老吴又会说出一些金句,逗得我们趴在桌上,因顾及身边的人,所以想笑又不敢太过放肆。

所以,学校的图书馆对于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、让人进去了就只顾着保持安静,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地方。

因为从进门听到读书声的那一瞬间,她刻板的“庄严”的形象早就不存在了,反倒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,笑着看着年轻人在自己身边与朋友嬉笑,为了理想奋斗,甚至还会和年轻人一起交流,忆往昔峥嵘岁月稠。

这个和善的老人不会因为年轻人在大厅读书而生气,也不会因为孩子们在自习室小声交流而恶言相向,更不会因为学生们借书逾期未还而重重的责罚他们。因为在她眼里,这些就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,“他们见春风不喜,见秋蝉不悲,见满身富贵懒觉察,见不公不允敢面对”,她在保护着他们的赤子之心。

但她的包容和理解绝不是纵容学生胡作非为,肆无忌惮的打扰其他人。她会对损坏书籍的学生做出惩罚,也会指出用书包占座的行为是错误的。

我们三人去的早时,门口的保安大爷会看着我们笑,说一句“今天也这么早呀!”;去借书时,老师也会带着微笑给我们要借的书“消磁、扫码”,然后语气轻快地说“好啦!”;书包放错位置的时候,管理员也会轻声提醒我们这样不对,不能用书包占座。图书馆不是冷冰冰的、占地面积大、藏书多的建筑物,而是有温度也有“人情味”的伙伴。学生给图书馆带去朝气,图书馆也给学生带来成长和回忆。

我们三人在考试结束后又一起来到了图书馆,想着借几本书放假在家看,不至于只知道沉迷在游戏中。这里人越来越少,也越来越安静,人们手中的书也逐渐从厚厚的专业课本变成了小说散文类。有几个学生对着手机里查到的书的编号和位置,弯着腰一本一本的查看是不是自己要借的书,生怕漏过了。有时无意间发现自己本无意要借,却十分喜欢的书便会欣喜若狂,抱在胸前不肯撒手。

不过于我而言这个安静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,因为身边一起学习的朋友还在,馆内和气的保安大爷还在,在服务台“扫码、消磁”的老师还在,这个面目和善的“老人”给我们的包容和人情味也还在。

我们关于图书馆的所有记忆是武科大的,也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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